Friday, November 1, 2013

回首,見與不見的交織

                 
                                                                              01-20-2009
一個夏末的清晨,『長堤的沙灘上有一些我的腳印一些海我與它都曾在沙灘上駐足徘徊,海潮帶走一些我的腳印留著一些它的回首那間見與不見的跡痕,觸發一個是否走過那沙灘---存在­­---的哲思。結束度假回到生活的軌道,既定的規律讓存在的感受是一個萬切事實,偶而興起的哲疑總是匆匆間有意迴避,妄圖不見等於不存在的苟安;但是生活在二十四小時都是資訊自由流轉的世代歷史的印証一直有意無意間與我相遇屬於他人的上代的屬於我的過去的足跡在時光的隧道裏流竄交錯,不時地以聲音試探,以影子招手有人說每一個時間上都一個故事只等待那意的字眼在憶中復活,有如見與不見的足跡在旋轉的時光隧道裏跳脫,挑醒遐思,望眼、回首,過去今日、你的、我的、沒有界線
十一月十七日紐約時報頭版有一張照片四位伊拉克警察與一位美國陸戰軍人跳舞另有一位伊警拿著相拍照每一位的臉上掛著開心的笑容原來伊拉克的內議會通過伊拉克安全協議』。出席的二十八位內閣長有二十七位投票支持這個顯示伊拉克政府有強烈意主控國家安全與美國簽定的協議美軍事析家Michael O’Hanlon說:『伊拉克開始懂得如何面對強勢的美國與鄰境的伊朗』。雖然還得有國會三分以上的支持但大部分的人表示。伊拉克政府以將近一年的時間與美國協商終於敲定雙方認可的方案,決定美軍撤離伊拉克的時間表,因而有這張伊警與美軍共舞的即興鏡頭。美在伊拉克的戰爭打了五年,美人民反對的聲音持續不斷人民選出下任新總統之後一些過去堅持的政策開始出現改的跡象
這張照片讓我想起月初在電腦螢幕上看到台灣警察與示威民眾生衝突的畫面也想起幾年前洛杉磯警察對待黑人粗暴引起市民公憤反彈的混亂,還有西雅圖百姓示威WTO與警察的衝突。美國起衝突發生時,附近商家有許多的窗被敲破有人趁機打劫,讓抗爭的議題走了樣。回頭看伊拉克的警察因自主權的希望在手而高興台灣百姓因自主權恐怕失手而抗議。群眾的高興或抗議都要有一個管道來歡呼或宣洩當街起舞是歡呼的浪漫外,表達的是一層的心聲;以丟雞蛋抗議雖不可取,但在許可的距離下,宣洩的是深一層的主權疑問。示威被壓抑,勢必點燃群眾憤怒的情緒,因與執行管制的警察起了衝突;政府,警方與百姓都有對等的責任溝通檢討,政治人物與媒體稱自的百姓是暴民實在是不必要的傲慢與挑釁。看頓郵報對於陳雲林來台事以中國人與台灣人是兩不同星球的人來形容臺灣百姓示威所代表的意義,反而更具有同情心與洞察力
被視為暴民的示威者經過兩個多星期的極力辯護台灣的警察開始鬆口承認警察在管制群眾抗壓的當頭也有警察暴手打民眾的現象,表明爭取主權需要鍥而不捨行動精神。輿論是一種力量就像水一樣可以載舟亦可以覆舟民的主權自覺是共識的輿論時,所凝聚的力量好比海嘯排山海不可拒的,正像二○○八年美總統大選選出美國第一位黑人總統一樣。選前不論是家人朋的偏好或報紙媒體的論說總是指向奧巴馬的代來臨了,而人民給他壓倒的支持。多數的也可以讓一個人失位的幾年前我居住小鎮的地方法院有一法官是被居民投票出局的經有一個機會到法院的聽証會旁觀,看到這位法官對待有可能觸法但未審判的人的態,她毫不隱瞞地傲慢讓人看得不自在後來在地發行的報紙看到一些律師對於這位法官的專業評語忽略法庭程序,剝奪應有的合理尊重。她曾因此被警告兩次,減薪罰款至取消她執法的時數,但她積習難改,她辯解案件太多沒有時間注意小法律之前人人平等的基本權在一個法官的認知行為上,可以因忙碌為小事而知法犯法?她終於被選民三振出局得知她敗選的消息有如正義的歡呼那樣高興就像今年有許多的年人歡呼奧巴一樣,猜想紐約時報的那張照片,五位掛滿笑容的舞者心情亦應如是。
有一次聽一年輕的朋論及美島事件,訝異她對這事件始末發展的了然。她到的報導與她聽到的間聲音不同而引起她的關注,她開始注意新聞的來源她用眼睛觀察,用腦筋思考事件的起因而有自己的判斷。我與她在美麗島事件的那一年都生活在台灣,得知她的關心引發我對自己無知忽略的悵然。今日回首,她的見與的不見入歷史的時光隧道,思索生活經驗後我瞭解,海灘上不見的足跡並不是被打平,只是被潮水帶走,潮混為一體添加在歷史的時光浮動。思緒在時光隧道上旅行,旅途上滴滴時時刻刻都是故事,識與不識留下足跡交織歷史記憶。回首那曾經不見的跡痕特別耀眼


歷史認知的自覺

                                                                       日期:2009-01-18
在《雲程的雙魚鏡》部落格裏,看到他轉引自由時報「日動畫八田來了」的消息,以小孩的觀點描述烏山頭水庫之父的史事,看完之後以為挖到寶,感動之下傳給在台、美的家人。我先生回應:家裏有一本書,其中有一篇介紹八田與一;原來七、八年前已經在司馬遼太郎的《台灣紀行》裏與八田與一相遇,只是在不識其重要性的忽略下,他在我記憶中依然是陌生人。
有一天,在花蓮的咖啡屋聊天,話題繞在「強國的必要條件是什麼」,在座的兩位男士有共同的觀點:基本建設、基本科學、基本教育,各方面都要有深厚的基礎是強國的要素,因而說到日本統治台灣時,在台灣所作的建設,以及他們對教育的重視。當我再翻閱《台灣紀行》,因為有以上對話的點醒,加上雲程的解說,一股台灣人不知台灣事的羞愧,充滿我心。那麼巧,又逢鄭弘儀先生到西雅圖演講,題為「台灣有希望 因為咱奮鬥」。他問聽眾:日本統治台灣五十年,一共有幾位總督?有那幾位總督對台灣的建設有長遠的貢獻?聽眾對於前一個問題沒有一位知道答案,對於後者也僅有一、二位回應,等到他提及「烏山頭水庫,嘉南大圳」時,有不少興奮的聲音說八田與一,好像遇到舊識一樣高興。原來,知道歷史之後,會對她產生感情,我與你同在一種超越時代的連續,無形地在內心生根。
為了讓歷史的根莖茁壯,我們將愛屋及烏地照顧灌溉,那麼,從小讓兒童讀台灣的歷史--台灣四百年的歷史--從過去的苦難,領會台灣未來的方向與希望,不是我們現在要努力的基本教育嗎?屬於台灣的歷史,讓教育去傳播,在傳播的過程中,屬於對土地的感情自然的將在兒童的內心優遊,連帶著環保的教育也這樣播種了。對生長的土地有了感情,我們將以美化、保持天然的觀點看待自己的家園。當有任何「偉大工程」要開發進行前,我們將不再只以經濟的數字審視,我們將有更多的人會以留給後代子孫健康的土地的智慧來考量,謹檢貪婪,放慢腳步,體驗家園,我們將思索經濟與愛惜兩全的政策。這樣的歷史源自基本教育--我從哪裡來?我往哪裡去?--將教育出有良知的國民而這正是台灣的希望所在。
女兒曾經問我李安在我內心的分量如何?他也許是國際型的導演,但是他不是我崇拜的對象,因為他的電影不曾替台灣發聲。記得他導演的《色.戒》在台灣放映時,他感性地說台灣人熱情的支持對他非常重要。我認為他要讓台灣人對他的支持彰顯任何意義的話,那麼請李安拍一部台灣歷史的電影,讓全世界的人知道我們的努力、掙扎、矛盾與奮鬥。記得幾年前,西雅圖舉辦國際電影展時,台灣有幾位參選紀錄片的導演共同的心聲:希望台灣有心人士結合資金,共襄盛舉,像猶太人出資拍電影讓猶太人的歷史一而再,再而三地以不同層面,不同角度呈現在世人的眼前,爭取世人對以色列的支持。台灣需要這樣的宣傳,而台灣的觀眾已經發出這樣的渴求,《海角七號》賣座破紀錄,是反映需求的心聲。現在正放映的《1895》,(劇本原著李喬,導演洪智育)是台灣割讓給日本時,客家義勇軍反抗的史實;八田與一的動畫片,雖由日本人拍攝,演的是台灣水利建設的始祖,嘉南平原的命脈,我們能不珍惜這樣的創作嗎?能不心有戚戚而震撼嗎?
二00八年五月,正值U.S. News & World Report週刊七十五週年,月底發行的刊物由此雜誌總編寫「以色列的英雄史跡」做為封底的句點。今年也是以色列建國六十年,有一位知名雜誌以兩頁的篇幅《祝賀》,不僅描述六十年的建國坎坷路,更回溯猶太人在耶路撒冷將近三千三百年的歷史,猶太人的漂離,以色列的苦難戰爭。更重要的是強調以色列建國的堅持與奮鬥。看完之後,我既羨慕又自責,怨恨自己的能力不夠又無知地漠視歷史的存在,也不免期待有一天,我們台灣的掙扎奮鬥史也能這樣昭彰於世。鄭弘儀說「屬於台灣的,終究是台灣人的」。歷史的真相,那些曾經特意被塵封的台灣歷史,已經有人替我們挖掘印行,再漠視它是自己的失責,我不能再推諉當年台灣教育的蒙敝,是我要全身投入認知思考的時候了。
過去幾十年,常常有父親的日本友人到花蓮探訪他們的出生地,爸爸總是開車陪他們尋訪。他每次說起那些經歷,總強調這些日本同學在自己的出生地默默走,眼淚悄悄地就流下來。這些日本前輩,在台灣出生,戰後回日本,五、六十歲之後,午夜夢迴的終究還是自己成長的故鄉,他們的眼淚也許有著他們一生在台、日生活奮鬥複雜交錯的情懷;看《台灣紀行》作者常以「淚包」、「潸潸落淚」來形容日本同學回鄉的景象。司馬遼太郎所說的淚包,父親形容的悄悄流淚,以我自己離鄉三十年定居異國的經驗,我為他們情之所至不勝唏噓而感動。我以為從歷史經驗的認知,我們可以學習分辨他人眼淚所表達的深意--不是所有的眼淚都是一樣的真誠。當我們面對歷史的真相而接受史實上的殘忍、不平等,以距離的眼光看自己家國幾百年的掙扎,是、非,都是定局,對、錯,無須隱瞞。
在我們的認知裏辨析,了解政治的歷史背景之後,我們分辨,我們思考,我們將不再對一些無由來就哽咽的政治眼淚給予任何感應。這將是百姓冷靜的智慧與共識,形成的一股歷史認知的自覺力量,至少我要用這個自覺去彌補個人對台灣歷史認知的空白。
United States News
(於一九三三與World Report結合)的創刊人David Lawrence,在晚年對美國黑白種族激烈對立造成社會不安的狀況曾說:「任何種族都有均等的義務維持美國境內的和平」。我們何嘗不渴望台灣人對台灣的前途有這樣體驗、深遠的覺醒。寫至此,美開國元老之一,福蘭克林,一句名言在耳際響起:放棄自由以求苟安的人,不能享有自由與安全。(Giving up your freedom in order to ensure safety makes you neither free nor safe.)《1895》,臺灣的先民他們活著這樣的精神,二00八,臺灣讓這樣的史實在我們心中再活一次,很值得我們深思。


石頭情記


                                                            刊載日期:2008-12-16
The Stone Diary蓋一八七六至一九九O年代,一家兩代小人物的生活寫照,一本小說式的自傳,描述主角Daisy一生兩代的情結。
Daisy
的媽媽是一個孤兒,Daisy本身是另類孤兒。她父親晚婚還沉浸在被照顧的幸福裡,妻子懷胎九個月,夫妻倆竟全然無知,放工回家的路上,他抱著歡愉期待的心想像著將有的晚餐情趣,不料,在家等著的是「突然」降臨的嬰兒與愛妻的遺體。在倉促間失去快樂的泉源,父親將自己的情感封鎖在自建的石塔裡,把他來不及訴說的愛,他失妻的懊惱傾訴在石塔的石雕上,無法再騰出愛的空間容納這「陌生」的女兒,允許鄰居將嬰兒帶到外地撫養捨棄父女的聯繫。「Stone」是媽媽的姓,是爸爸的職業---石雕---是孤兒院的修女靈機一動替Daisy決定的從母姓。書名《The Stone Diary》說明什麼呢?
回歸初生一個簡單的生命? 石頭埋在地下,要發工夫挖掘,就像尋找自己的根?Daisy一生最耿耿於懷的,是她父母這麼無知給與的生命起點,她執意持用母姓是為彌補沒有媽媽的遺憾?是為被父親捨棄的表態?
從生到死,一個人一生扮演多樣的角色,安份的把自己各角色做好,是不是就是成功?是不是就能快樂? 如何在各角色中,不失自己的色彩? 在扮演角色的同時,如何珍惜自己的存在?滿足自己的快樂? 什麼是快樂?書中Daisyhappy來形容自己只出現一次:在一九七七年的夏天,姪女做考古採集時,Daisy跟隨到英國的偏遠小島,站在海岸邊的大岩石上,放眼望去大海一片,在海風及浪濤的大自然裡,她有一種提昇的輕快。她問自己那是什麼? happiness,她這樣「猜測」著;那是她七十二歲那年的夏天,在異鄉自然的懷抱裡,她第一次體驗快樂的感受。不由得讓我自問,快樂是什麼? 是一種感受,不能刻意經營的,是生活中剎那的驚喜,不是一條長長的線,而是點點的星,亮亮的。要有那種心情,那種自在,才能抓住那片刻的喜悅,也許是適時的一首曲子,一本書,一句好話,車庫開啟的聲音,知道心愛的人回家了,一起看電影,吃飯,聊天,一種分享。
是的,一種分享。如果不能分享我們的心思,只盡力扮演好角色,是單向的,是寂寞的。人與人關係的親疏正是我們心思分享多少的一種互動。書中描寫家人相處的景象,夫妻在同一個屋簷下過著安分盡職卻掩藏自我情緒的生活,終其一生只有寂寞的獨白。我總覺得,夫妻的相引,除了肌膚相親之外,心靈知識的交通互補,是維持親密關係很重要的因素。
Daisy
在中年以後,從植花中找到寄託,建立信心,在報上寫專欄和外界有了聯絡。花和石頭在人生路上,能佔有什麼樣的地位呢? 石頭是硬的,花是軟的,生活間拌一些賞花賞石的情緒,軟硬之間,蘊藏著怎麼樣的人生!